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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研究院「新興宗教現象及相關問題研究計劃」

子計劃四:解嚴後新興台灣佛教教派的理念及其形成原因

訪談紀錄:文殊出版社(一)文殊出版社 黃啟霖先生訪問記

訪談時間: 1998/7/03

訪談地點:訪談者自宅

訪談者(問者):楊惠南(台大哲學系教授)

受訪者(答者):黃啟霖

記錄:賴惠芬(中研院社會所研究助理)

備註:與陳建宇一同接受訪問


訪談內容:

1. 問:請問您是如何認識洪啟嵩的?

2. 答:他是我高中同學。

3. 問:哪個高中?

4. 答:嘉義高中。我們兩個那時候對靜坐就有興趣,我們對宗教非常有興趣。

5. 問:兩位都是嘉義人嗎?

6. 答:對。

7. 問:是什麼樣的原因成立文殊出版社?

8. 答:有兩方面,一方面是畢業後,也即將要退伍,也要工作,想說不要作世間的事情,希望在佛教界獻身;第二個是我們跟啟嵩有一個想法是,能不能用一種在家人的方式,一邊吸收很多的居士,一邊也用集體昇進的方式──用共修的方式。那時候有預計一個目的就是:先以廣面為主。廣面就是辦一般的演講活動,比較通俗性或者講經的活動,然後再賣一些東西可以維持。如果啟嵩在這個時候如果說穩定了以後,他再去進修,洪啟嵩確實也作了,他也到山裡頭去進修,然後回來。我們本來是想依照這樣的方式,自己也可以維生,也可以去昇進。

9. 問:您有沒有去山林進修?

10.    答:我沒有。

11.    問:你們大概有幾個創立的人?

12.    答:那個時候很多,我跟啟嵩跟榮婷是比較主要的。其它的,有一些政大跟臺大的同學也有幫忙;但錢都是啟嵩認識的朋友,有一些居士大概以前他跑的時候有認識,那些人等於是捐了三十幾萬,然後我們就用那些錢開始經營下來。

13.    問:哪些人可以透露嗎?

14.    答:是可以,可是很久沒有連絡了。像有一個啟嵩的朋友姓朱,他爸爸是作藥材生意,也很支持。還有一個致理商專的老師,他捐了比較多。還有一個是他的朋友。大概以他們三個比較多。啟嵩的媽媽大概也有拿一些錢出來。因為這個當時我沒有經手,但我知道大約是這樣。主要經費來源是這樣。

15.    問:除了出版佛書以外,主要辦過哪些活動?

16.    答:初期辦的是演講,就是:我們那時候定每個禮拜辦一個──楊老師也去講過,一個週末的演講;平常是請人家去講經。主要是這樣。出版方面,那個時候還沒有考慮到以什麼方式走,啟嵩有想過要引進日本系列那些書,想要把它作。不過這個後來就衍生到變說要作日本的《國譯一切經》中文版,後來規模就比較大。一般的佛教文物就停留在一個階層上,沒有很深入。但是,一般性佛教文物也有在競爭。

17.    問:辦這些活動有什麼選擇沒有,比如說你們請來演講的人、講經的人?

18.    答:我們那時候的方向是不限制,能夠越開放越好,只要他肯來,我們就去請。所以,那時候沒有這樣的限制。

19.    問:您回憶一下,主要請了哪些人?

20.    答:除了楊老師以外,藍吉富老師、蕭武桐老師、閰宗養居士

21.    問:法師呢?

22.    答:有,法師也請過。惟覺法師,還有真華法師也來過。

23.    問:沒有選擇性?

24.    答:沒有選擇性。大部份對我們都滿支持的,比如聽說是年青人辦的,都滿支持的。而且來也車馬費都不太計較,有時候還捐錢呢!就是說贊助的性質比較多。

25.    問:您說那些法師?

26.    答:對,演講的居士也是。

27.    問:文殊有沒有過分裂的局面?

28.    答:主體上說,是沒有。只有說我們私底下有些意見,意見不合,我想難免是會有。就是教團發展的方向,我們那時候還沒有用到這個詞呢,用「教團」這詞,但是以前規劃過,因為是要用居士的身份慢慢自修,然後再度人這種方式。但是,發展的路線我們有過不太一致的意見。基本上,沒有過這方面的爭執。

29.    問:什麼樣的路線之爭?

30.    答:倒不是法門,是發展的方式。因為前提條件我們已經有共識,而且在某些方面來講,洪啟嵩居士的想法,比較有主導性,不是強勢的,而是他的方式、東西,我們可以接受。所以基本上,這方面我跟他的抗爭沒有,是滿一致的。發展的方式,我是認為應該穩定的。比如說,今天群眾接觸到什麼地步,然後我們應該內部自修到什麼地步;然後那些來參加的成員,我們應該給他們哪些訓練或者是共修。因為,這個樣子才能夠成為一個教團或者一個團體。可是,洪居士的發展比較擴大性,變成太快了一點。我們有爭執是在這方面的爭執,但也不是說吵,沒有過這種情況,只是不太一致這樣子。

31.    問:後來您退出文殊嗎?

32.    答:後來我也離開,大概第七年的時候離開。

33.    問:蔡榮婷呢?

34.    答:我們是前後,差不多時候。

35.    問:差不多第七年的時候?

36.    答:也就是《福報》剛要辦的那時候。

37.    問:那是因《福報》的關係而離開嗎?

38.    答:也不是,因為那個時候是發展到好像要轉型的階段,一切的發展都要變得很大很大。那個時候,我們覺得裡面的發展能夠貢獻的不太多,我覺得我能貢獻的不太多,當然我有我的問題,我對教理某些東西有些疑惑。

39.    問:您認為洪啟嵩要把文殊擴大成那樣大?

40.    答:我想如果以企業家那種觀念來看,他不是以企業,我知道他是很不愛錢的人,他真的不愛錢,他不太會自己留下什麼錢,但是他很希望把事業作得很大很大。我想以企業家的術語來講,就是企圖心很強。他的企圖心非常強,他可以幾乎都不睡覺,很喜歡這樣把事情越作越大,他就會很高興。他的想法也是這樣。我是覺得他的發展廣度上沒有一個結束的時候。比方說在佛教文物上,他接觸佛教文物以後,就想要把它擴展,擴展到精緻又普及化,就往百貨公司或者佛教精品這樣的方式去發展。理論上這樣子也是可以發展,只是你同時要發展這個,還要發展出版的工作,還要發展其它的,那就非常多。而且再加上那時候提《福報》的想法時,我們就覺得非常不可行。因為那個是要花很大很大的精神跟錢。而且我們另外一方面的想法是:我們早期教團的理想大概會被這個分散掉。

41.    問:早期教團的理想是指哪一方面?

42.    答:我們是希望慢慢地發展,能夠跟來這裡的居士形成一種共修的團體,他們又能夠影響別人;而且我們是希望用在家的身份,能夠用在家的身份,不必去塵世間混,我們那時候的想法是這樣子。那很單純,就是用法身淨,然後自己又能夠生存。用這種方式,慢慢再自修、再內斂;也是集體的。

43.    問:您的意思是:你們成立的居士的教團,這裡面的人就像一般的法師一樣,不要有世俗的職業,只要是弘法師,就可以生活?

44.    答:對,不過當時還沒有規劃到這麼細,只是一個籠統的想法、概略的想法是這樣。

45.    問:後來有實現過嗎?

46.    答:沒有真正出現過,但是啟嵩有訓練出一些學生,他有一些學生,對他也很佩服。不知道這跟現代禪後來出現會不會雷同,但是他的學生跟他之間的從屬關係沒有那麼嚴密,是很自由的;學生也可以給他很多意見。

47.    問:您有沒有培養出一些學生?

48.    答:沒有,我沒有這方面的修為。

49.    問:蔡榮婷呢?

50.    答:也沒有。但蔡榮婷在掌握作事上是很穩健的,他作事程序滿清楚的。

51.    問:除了你們三位,還有沒有比較重要的早期的文殊的一些人?

52.    答:因為他們大概只有出現過半年、一年,如果要說最重要的人,應該說藍吉富老師。

53.    問:他有參與文殊?

54.    答:沒有,但是他一直給我們觀念。他也沒說我們一定要作什麼,他只是跟我們互相激盪。我們都當他是我們的指導人,但他不接受這樣,他也沒有意思要這樣作。

55.    問:他有投資嗎?

56.    答:沒有,他一直沒有涉入,他是屬於贊助的,還有當我們有問題的時候,提供我們一些諮詢的管道。

57.    問:文殊後來為什麼會停止活動?

58.    答:因為那個部份是我已經離開的,據我知道會不會是跟財務有關係?我想主要是跟財務有關係。

59.    問:您認為文殊最主要的成果還有貢獻是什麼?

60.    答:我覺得普及化跟世俗化。那個世俗化不是俗化的,應該說同時普及化,一般人都可以接受這種觀念慢慢出現了。

61.    問:您是說佛教的普及化?

62.    答:對。因為在我們那個時代,家裡面對佛教的觀念還不是很能接受,比如說吃素這麼簡單的問題都有意見。可是,我們在作的時候發現年輕人的觀念慢慢在變了,辦活動的普及性也比較強。因為我們發現別的地方辦跟我們類似的活動慢慢多了起來。不能說是我們的獨創,只是說有我們類似的活動出現,我們感覺到好像互相有影響。因為那時候來我們文殊的大學社團還有一些年輕人的團體相當多,而且來都跟我交換很多意見。

63.    問:有固定的會員或信徒?

64.    答:那時候有入會的,但沒有進一步的組織。就是他們是贊助性質的,比方說一個月交多少錢,一百塊、兩百塊這樣。

65.    問:總共有多少人?

66.    答:不多,一百個以內。那時候沒有發展的很大,但會員的名單很多。慢慢的,我們不知道去哪邊搜集到越來越多的名單。他們的會費損款方式不是固定的,有時候捐,有時候不捐,但是有某些人是固定捐的。但這不是規定的,說你一定要捐多少,自願的比較多。

67.    問:自願的大概一百個?

68.    答:大約。因為後來洪啟嵩認識的人越來越多,有些款項會比較大筆。但大筆是以當初時看,現在看也不是很大。

69.    問:您是不是也參與過《福報》的創刊?

70.    答:沒有,這方面我沒有討論過,我那時候跟他不太討論這方面的事情。

71.    問:《福報》跟文殊的關係怎麼樣?

72.    答:這我了解不多,但我想主要應該是同一個系列的產品。因為洪啟嵩當時發展的幾個路線是:出版、佛教的活動、還有文化精品類的,往報紙走也是其中的一個路線。

73.    問:除了在臺北市,文殊在中南部有沒有分會?

74.    答:沒有。

75.    問:臺北市有沒有分會?

76.    答:那也不叫分會,就是:我們辦公室分兩、三個地方,可是那不叫分會,還是一個場所。只是因為辦公室不夠用,基本上還是一樣,也沒有說誰負責哪一部份。

77.    問:總共幾個辦公室?

78.    答:當時在羅斯福路上一個、兩個,咦,原則上也是只有兩個而已。就是羅斯福路這邊跟八德路那邊。

79.    問:都辦弘法、演講?

80.    答:對,然後現場也是以流通文物的方式去維持。

81.    問:《福報》的出刊是在文殊沒有結束之前?

82.    答:之前。而且應該是它所累積的債務使文殊收起來,我在想應該是這個因素。因為它所累積的債額相當的高,有幾千萬。

83.    問:文殊解散之後,是不是有一些團員另創佛教的團體?

84.    答:如果要算,應該算是有,他(指現場的陳建宇)就有學生,他也是在文殊的。但一般是沒有,主要以啟嵩為主的話,其它沒有。他有他固定的學生,那些學生對他非常的支持。到我們那邊演講過的人很多,但也不能算是我們的人。開過課的,其實可以這麼說,李元松的知名度是在文殊打出來的,但是他後來也獨立,跟我們不相隸屬的,沒有這樣的關係。

85.    問:他知名度在文殊打出來?

86.    答:因為那時候是黃國達引介的,黃國達拿他的日記給我們看,就是他自己自修的、開悟的經過。我們那時候很有興趣,就說要出這套書。在書還沒有出版之前,我們就讓他在文殊開課。他接收了一些學生,學生上過課有接觸。

87.    問:他開了哪些課?

88.    答:因為我一直都沒有參加過,應該是屬於生活討論的課。(問陳建宇)他的課你參加過嗎?(陳建宇說:他的課沒參加過,不過他的書是我編的。)

89.    問:就在文殊開課?

90.    答:對,所以他初期有些學生是從文殊過去的。

91.    問:大概開多久?

92.    答:開了幾年有了,有沒有一、兩年?(問陳建宇,陳建宇說:我那時候記得好像幾期。)有另外一個朋友叫陳耀宗,有負責這個活動。

93.    問:開了幾期?

94.    答:比如說幾個禮拜一期,結束後再一期。

95.    問:多久一期?

96.    答:應該是幾個月吧。

97.    問:所以合起來也滿久的?

98.    答:有一段時間。 

99.    問:那個時候李元松的一些聽眾裡面,現在參加現代禪的有哪些?

100. 答:這我就不怎麼清楚,因為他那一部份我都沒有涉入,我只知道有這樣一個人,沒有跟他深談過。姚麗香跟陳居亮好像有上過這個課,而且他們跟他好像還有一些後續的交談。

101. 問:您認識李元松先生嗎?

102. 答:認識,跟他也交談過一、兩次。

103. 問:您對現代禪的整體印象有什麼評價沒有?

104. 答:我沒有好好想過這個問題,但是那時候文殊有一些員工上過這個課,上過這個課之後,產生很大的改變,在自信上有很有的改變,以前的樣子跟上過課的樣子,非常明顯的不一樣。很有自信、很樂觀,幾乎是換了一個人一樣,我可以這麼說。後來接觸他的一些學生,也都很像樣。然後,他的教團方式有一些是我們以前想要作,可是沒有作到這麼組織嚴化,我們也沒有想到這一步。我們是覺得這樣發展,我個人認為是不錯的發展。只是後來聽說一些比較不好的事,就不知道怎麼批評,因為都是負面的比較多。

105. 問:比如說哪些呢?

106. 答:從比較傳統式佛教徒的觀點來看,第一個是戒律的問題。戒律的問題是說,有關佛教一些基本的戒,當然也不是那麼嚴謹,我是說很一般性五戒來看,因為我知道他們酒不太戒,行為上是比較自由一點,但從某方面角度來看,是比較放縱一點。第二點是男女方面的問題,這個是耳聞,我沒有證據。第三點如果要說,就是有關教團控制的方式,我覺得好像挺嚴的;而且不知道教團能不能擺脫這樣的控制,就是一個成立教團的人,他對下面的關係好像非常難割捨,即使他不當主持人,那種影響力一直都在,他講話就算,很像中共總工程師那種味道。比方說,鄧小平不當最高的領導人,他還是總工程師,他的講話影響力非常的大,不管他是不是有意的,他講了就有這樣的作用。我覺得教團是不是能夠擺脫人的約束,可能是一個問題。

107. 問:

108. 答:

109. 問:

110. 答:

111. 問:

112. 答:

113. 問:您的出生年?

114. 答:民國四十七年。

115. 問:目前的職業?

116. 答:中央廣播電台新聞編譯。

117. 問:學歷?

118. 答:臺大三民主義研究所。

119. 問:可不可以描寫您從小到現在的宗教歷程?

120. 答:因為我父親去世的比較早,所以我對死亡的感受比較強,還有虛幻的感覺常常會存在。很快樂的時候,就想到人散去的那種狀況。

121. 問:很少的時候?

122. 答:大概國中、高中這個階段,以前不太有記憶。我跟洪啟嵩認識的時候,剛好是我們這方面感受比較強。他父親也是很早過世,所以我們之間大概有一些共通性。上大學的時候,很直接的,他一上大學,我一上大學,就直接去加入佛學社團。

123. 問:您是嘉義哪裡人?

124. 答:我們倆個都是嘉義市。

125. 問:就是從小就有這種無常感,然後呢?

126. 答:然後在大學有接觸到大乘,因為那是以前比較沒有聽過的,尤其洪啟嵩後來在聖嚴那邊打禪七之後,他的人格有很強烈的變化。那個時候,我比較隱隱約約知道大乘是什麼東西。後來也上過老師的課,也接觸過藍老師。那時候對大乘有一種憧憬存在,所以,那個時候也臨到要畢業,所以我們才想到說去世間作事沒有意思,但是又不能不生活。我們那時候對佛教界的出家也非常的不接受,我們覺得當時有很多寺廟的情況、生活方式跟我們所知道的生活不太一樣,不太能夠接受。所以才有自己想要找一條又能夠修行,又能夠不必從事世間生活的路線出來。

127. 問:您認為在家的居士可以跟出家人達到最高的境界嗎?

128. 答:我覺得是可以。但這跟我後來離開文殊有點關係,就是我那時候覺得佛教界我有一個問題不能解決。我覺得佛教界對人的看法、對家庭的看法非常的負面,這個我很難接受。因為我覺得我跟家人的感情、跟父母的感情很真實,或者我很重視這樣的或者我會憧憬這樣的感覺。所以,我一直覺得佛教界沒有妥善的處理這個問題。好像有一次問過老師有關道德跟解脫的平衡性。我覺得好像一說到解脫,人間的道德好像是第二義的,它不是第一義的。你可以為了解脫,去暫時把道德有一個規劃,說人可以這樣子存在。可是,我覺得那好像還不是真正的重點,好像人的感覺還是次要的。我那時候想不通這個問題。

129. 問:文殊會強調這個東西嗎?

130. 答:文殊會,文殊會重視比較生活性的東西。但問題是那時候我們這方面的理念,我覺得不是那麼的清楚,至少我個人不是那麼清楚。啟嵩的宗教性也很強,但是那強烈並不是出世的,是要入世的。可是那個入世,又是人倫道德這問題不能很清楚的解決。所以,那時候我們這方面的意識性不是那麼清楚,但是有朝這方面在走。

131. 問:您也參加一些佛學社吧?

132. 答:參加過。參加佛學社團。

133. 問:有皈依過什麼法師嗎?

134. 答:有,很多。懺雲法師、廣欽老和尚,還有南部有一個鄉下一個深儀法師,惟覺法師也皈依過,有好幾個法師。

135. 問:您最景仰的佛教人士有哪些?

136. 答:您是說祖師大德?

137. 問:對。

138. 答:現在有點亂了,以前是很清楚。以前憧憬過密勒日巴,類似這樣的人;憧憬過廣欽老和尚這樣的人,也憧憬過印順法師這樣子的人。但現在有點改變。

139. 問:為什麼?

140. 答:我不知道佛教界內部的傳播方式,對家庭的定位不清楚,我的感覺是這樣。我現在的內在有點想要把釋迦牟尼佛跟孔子加在一起。可是這樣的加成效果還沒有出現,我只是隱約感覺到有,尤其是在生了小孩以後,那種感受性特別強。就是人跟人之間的欲望跟煩惱,在家庭裡面會整個激發出來,如果以佛家業來講,我們是業力相感才會這樣;可是如果以願來講,在家庭裡面才可能把最深的感情激發出來,如何要去面對,才有這個經驗。

141. 問:有沒有對你影響比較深的佛教人士?

142. 答:我覺得有,滿多人。像以前大一聽到楊老師的課,我那時候對佛教有興趣,可是完全不了解。我聽過您好幾次的課。洪啟嵩對我的影響也很大。不過我覺得打過聖嚴法師的禪七,我雖然沒有很深的體會,可是那種深化的效果不錯,認識的比較多。我也接觸過陳健民先生,他那種人又是另一種。我又看過他的書,我覺得他的體系非常的完整,我很少對佛教這樣的想要整套性的理解,很少有這樣的感覺,接觸他以後比較有。另外,大溪有一個簡老師,他是另外一型的,也是很奇特的。

143. 問:簡?

144. 答:簡建德。聽說是簡又新的乾爸爸,有親戚關係。不過,我覺得在我觀念裡面,衝擊比較多的是洪啟嵩。大概接觸比較密切。

145. 問:哪一方面的衝擊?

146. 答:就是觀念方面,對佛教整體性的了解,還有對開悟的那個性格,還有開悟所引發出來的那種心性的改變、人格的改變,我有真正的感受到。雖然我沒有類似的、沒有接近的經驗,但是那種感受是很深刻的。

147. 問:您認為他開悟了?

148. 答:我不懷疑。

149. 問:您呢?

150. 答:(笑)我沒有開悟。

151. 問:您最常研讀的佛典是什麼?

152. 答:早期是看阿含的比較多,後來是看一些般若部,後來也接觸一些密教的書。對密教非常的憧憬、很佩服。

153. 問:您自己修密嗎?

154. 答:修過一段時間。後來我覺得非常的繁瑣,而且密教的完全的信服,我覺得我還沒有辦法作到。所以,我後來就比較離開了。但是密教那種從理論到實際能夠融合得這麼完整,我非常佩服,我覺得那是一個非常完整的路線。

155. 問:除了密以外,您還修哪些法門?

156. 答:目前沒有,目前只是比較專注在自己的心念;還有一個重心就是家庭。我很注意到我跟我的太太跟小孩的互動,因為人跟人之間有很高的情欲跟憎恨、煩惱,家庭會出現,都很直接的激盪到。在那種情況下,感受會比較深刻,知道這個就是我在找的東西。但是,因為佛教講的業障比較重、煩惱比較重,常常又會偏離掉。現在的重心是擺在自己跟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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