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八日是釋尊的降誕會,年年歲歲在這個月這一天全國各地的佛教徒之間都會舉行這個法會,盛讚世界偉聖出世的這個花祭行事,實在是美麗的宗教儀禮、民間行事。時將春陽,是百花燦爛的好季節,慶祝偉人的出世是很相稱的。
各宗派所舉行的法會行事,降誕會是具代表性的東西。不論宗派,全佛教徒所舉行的儀式其起源是古老的,其所行的範圍很廣泛。由於佛教在一般大眾之中有強烈的印象,這種行事是深富意義的。
佛教行事廣泛滲透到一般國民中的比例,對現代的大眾而言很意外地卻不關心、沒有關係,這是佛教傳教不充分的結果,是佛教徒的責任。一般佛教行事比起其他年中的行事、宗教行事等,許多是蒙上古風氣的時代陰影,是否與現代大眾的心理有所距離呢?是必須讓大眾感受是自己身邊的事才行。
對花祭的印象,此等在一般的佛教行事中,是包含格外明顯、清楚的現代性東西。
降誕會、灌佛會等所行的,作為花祭在一般中進出,雖是明治時代以來的事,但是出現的現代性色彩的意圖是達到了極致。
所有的佛教行事都是對佛陀教法報恩感謝讚嘆佛德的敬仰心之發露,對執行當事者而言,是增進信仰的佛道修行,而對一般是教法宣布的傳道。所有的行事,其意義則是必須對應新時代來舉行的。
年年歲歲花相似,每年春天四月在日本全國各地都會舉行釋尊降誕奉祝的花祭行事。釋遵降誕之日,四月八日就是我世俗所稱的「四月八日釋迦佛」,這天在寺院舉行法會,拿出甘茶。因為在出生的時候說出「天上天下唯我獨尊」,救渡此世的大聖,世界的大偉人,釋迦牟尼佛的偉大就算不是佛教徒也沒有不具敬仰慕愛之情的,其御德或許可比之太陽。
今天更進一步慶祝釋尊的誕辰,是佛教徒的一大行事。
在我朝,從中國印度傳來,在佛教傳來的推古帝時代,慶祝此釋尊誕辰的法會是雖是透過佛教徒之手來舉行的,但是此並非是今日所謂的灌佛會、浴佛會,單單只是慶祝釋尊誕辰的儀式,此儀式是怎樣的東西?因孤陋寡聞所以無法判斷。
今天所謂的灌佛會、浴佛會、佛生會、龍華會,慶祝釋尊的誕辰在寺院執行的法會,是距今一千三百多年的從前,在推古帝承和七年四月八日,奈良朝的時代在都城奈良的元興寺這座寺院舉行,可說是最初的。
當然時至今日的一千三百多年間,在文化進展、風俗轉變,其間的變化是不用說的,今天在舉行花祭之前所謂灌佛會的儀式,不認為沒有多少差異是不行的。然而,就像所說的,今天還殘留著許多古的東西,像所謂的花御堂、甘茶這都是。
花御堂是在春花盛開的御園,由於釋尊初聲的傳說,其御堂是像四根柱子構成的亭子形狀之堂,屋頂被用種種的花、椿、櫻、連翹、木蓮、辛夷、菜之花、豆之花、蓮花等等這些美麗的東西來裝飾。堂的中央在所謂的浴佛盆的水盤上,安置出生當時的釋尊像,在此像前獻上香花或種種的供物,參詣的人燒香合掌禮拜。釋尊誕生之時,由於大龍王在歡喜之餘普降甘露之雨,這被稱為產湯,這是傳說之。一與此有關,對著這個花御堂之像模擬甘露之雨,而淋上甘茶,這個慶祝釋尊誕辰的法會在稱為佛生會之外,還稱為灌佛會、浴佛會。
慶祝釋尊的誕辰,比作降下甘露之雨,以甘茶沐浴。所謂的龍華會,想必是與大龍王的故事有關。
澆灌釋迦牟尼佛的甘茶,此雖是模擬甘露雨,但云甘茶也者是甜汁,以所謂百合科的植物稱甘草者,將其莖葉煮汁,入口甘甜,由於有甘露味,其煮汁名為甘茶,澆灌安置在花御堂中的釋尊像,因為甘草是藥草,其煮汁有療效,對眼疾的效能尤其多,入口甘甜有藥效,故參拜的人飲此甘茶,還有很多拿容器裝回家飲用,另外代替甘茶的名為五香水、五色水,香氣高雅,是用藥物製作的。
大體上這個佛生會雖是在四月八日舉行,但是在一般在明治政府發布使用陽曆的政令以前,都是在陰曆四月八日舉行,改成了新曆,由於時間恰好是櫻花時節,故也有人稱為花御會。臺灣人也是佛教徒,這個四月八日稱為大聖釋尊降誕日,使用陰曆,在各個佛寺由佛教徒來行其事,
搭花御堂,此也是模擬甘露雨的故事,以清淨水取代甘茶澆灌釋尊像,獻上香花、水果等供物,燒香合掌禮拜,此行事稱為浴佛節,慶祝釋尊聖誕,希望授予慈悲。
所謂花祭由於是在行於近代,當然是古代沒有,我想是在大正初期的時候,佛教徒以大敬慕慶祝釋尊的誕辰。自來在各宗各派的寺院,各各舉行傳統性的釋尊誕辰慶祝法會,打成一片,佛教徒一起慶祝,共同執行,各宗各派成為一體來進行。所謂花祭我想是俗稱,時為櫻花三月,由於是花開時節,真正的名稱是釋尊誕辰慶祝會,所有的各宗僧侶集合起來舉行法會,與進行灌佛、奉讀頌德表、合唱讚美慶祝歌等等有關,在佛教徒的手上有各種的行事及活動,是很熱鬧的一天,我想這是非常好的事情。尤其是本島的這種法會,本島人僧侶是不用說,由於佛教徒的參加,在日臺人的融合上是可喜的事。然而靜觀之下,這個法會由於是稱為花祭,徒云盛大?不脫離喧鬧是不行的,我想是要麻煩當事者考量一下,要避免一一指示的繁瑣,因為抽象是很容易消失,希望要對變成喧鬧要有戒心,這種事例內地(日本)也有,呈上我的一點苦口婆心之言。(完)
花御堂之花開在陰天裡 春草
從吾家懷念寺中的甘茶 柑子
五香水發現了佛之肚臍 麥香
母親作出好麥飯佛生會 其角
普通主要是指某個人一生的記載才稱之為傳記,在這裡說到所謂的佛傳時,不只單單異於所謂的釋迦傳,也跟普通一般所謂的一生記載頗異其趣的。
觀察作為一人格的佛陀時,佛陀是比人間界、天上界還更上的,也就是在一切世界上作為最勝之人出世,並非是普通之事,必須要根據所謂因果的思想來加以說明,這也就是佛陀在過去世,且在無數劫之間作為菩薩累積大修行的結果。
對於這個偉大的人,我們一般人懷抱著美好心念的同時,從敬畏之念等來觀察,是否被認為是理所當然的呢?況且對於佛陀這種信仰思想的興起或許也是不用說的吧!本生故事開頭在許多佛陀過去世的故事或從現世入涅槃乃至今日的傳記中,特別的故事成堆,或許也是當然的。據知這裡的佛傳文學在其他地方是看不到的。
普通佛傳言八相,說的是生天、託胎、誕生、出家、降魔、成道、說法、入滅的情況,所知雖是如此,但是還可以在細分,若要統一成一、二個也並非不可能。但是,佛陀的傳記上,由於其中所說的成佛是最重要的事,佛傳上此成佛作為一個區別來看是很重要的,
我想或是最合適的安排。也就是成佛前與成佛後是有大區別,而成佛前的大區別可以再細分,成佛後的大區別也可以再細分,我認為根據其研究的立場或根據某傳記事項如何來取材是否比較好呢?因此,若直接品味忠實呈現的各聖典,反而自己可以知道佛傳的區別,同時或許也可以辨別充滿在各經典中的佛傳的文學價值,我想或許也可以更進一步浸淫在普通傳記所難得的哲理教誡中。在此權宜上作分別如下,來概觀佛傳的文學。
| 成佛 | 前 | 佛的過去世故事 |
| 從誕生到成道 | ||
| 後 | 遊行教化的時代(說的時代) | |
| 入涅槃與其後的故事 |
成佛以前,也就是在佛的成道中,最重要的是其誕生,
但是,應該說跟普通傳記不同的一大特色,是從其誕生更進一步追溯到過去的故事。也就是佛的過去世故事是佛傳中最精華之處、特有之點。佛傳文學的妙致華麗可以說在這裡被藏的最多。
釋迦牟尼佛在過去世永劫之間,也就是若根據經典在三祇九十一劫之間,作為菩薩的大修行。此故事雖是根據有名的本生譚(Jataka)聖典而得知,但是其中被認為最重要的是作為菩薩的釋迦牟尼佛,當其修行之初遇到了善慧道人(Sumedha)、燃燈佛(Dipamkara budha)、定光佛,對這些佛禮拜供養,或許是被授予「於後世當成釋迦牟尼佛」這樣的預言吧!從這裡開始的釋迦佛即遇到了善慧道人這些佛的出世,大做六波羅蜜(度)等的修行,最後作為一生補處的菩薩,上昇兜率天。此所謂的兜率天是在下一期世成佛者所生之處,可以說是佛的候補者。在釋迦牟尼佛之後作佛出世的有名的彌勒菩薩,
據說現在正在都卒天說法。
總之,像這樣的情況,佛過去世故事的部分,也就是菩薩各種修業的故事,例如本生故事。廣義地解釋佛傳時,此本生故事作為很棒的佛傳高峰,又其文學的價值的成果是很豐富的,我想這是應該最值得品味的。還有在這部分像上面的,在佛的前生故事之外,還要說明佛陀出生的世俗面,也就是釋迦的種族(日種)與其王統(甘蔗王以來)等。
其次,佛從誕生到成道,在這部分,佛從都卒天降宿於印度迦毘羅城王妃摩耶夫人的胎內,作為悉達多太子降生,不久出家在菩提樹下開悟,也就是成道的故事。
這就像是前面所表示的,與前面佛的過去世故事同時的還有佛成道前的故事,根據怎樣的因緣而能成為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佛的因緣故事,很多是屬於一切經(大藏經)中本緣部的經典,中間就有說這些事。
釋尊在世時,當然其入滅後對在時間上還距離不遠的佛教徒而言,釋尊成道後的事實是直接看到、接觸到的,或是從前輩們聽聞到,由於是記載在阿含部經典各處,是沒有特別說明的必要。倒不如說從此對眾多的佛教徒而言,佛在過去世的修行,也就是佛在成道前的狀態是個問題。對於大釋尊佛陀,後人們有這樣的疑問是理所當然的,因此就出現了以上的因緣故事。所以佛傳的體裁的發展順序,我想最初應該可以看到這樣的因緣故事。
其次,在成佛後的問題中,首先成道後四十五年(也有說是五十年)間,佛的遊行教化時代,原本佛的傳記在歷史上不成為問題的印度佛教徒中,這一部分除了四、五項之外,其他的由於都沒有完全的記述、整理,作為佛傳文學就算可以大大地看見個別性,說來是因為沒有另外的統一之故,作為佛傳文學,此一部分就像是針對前面而加以說明的,不管怎麼說,
前面的因緣故事是被認為是主要的精華。
作為佛傳最後的是佛滅及佛滅後的故事,有關於此在獨立的經典中,或許是所謂的《涅槃經》最為有名吧!
不用說,若要說完全的佛傳文學,至少要像上述必須要具備從佛的過去世故事到佛滅後故事,此在後世,是被認為在文學上有巨大的收穫,無論如何這也是從佛傳前半成佛前的佛過去世到其成道。我想就是因緣談。
小乘佛教疏於此,反而大是乘佛教在此有大大的發展,在此處集大成,說有其盛大發展的因、果是不會言過其實的。如果吾人來觀察佛傳及其文學時,至少像在這樣的傳記構成之根本上,以本生譚為主品味樸實的要意是必要的。
雖然釋尊一般被稱為「東亞之光」,但是,此若用西方人的話語,釋尊是「世界之光」,吾等站在信仰者的此處,是真正好好品味佛傳大文學的人。
(參照拙著《釋尊傳》【臺北佛徒會及臺灣佛化青年會發行】)
上個月二月二十五日在臺北市教育會館,接到了文教局社會課內臺灣佛教會總會的開會邀請函,開始參加了總會且是戰時下本島在住佛教徒的初次總會,作為沐浴在此光榮的一人,在重大的期待下我北上了。說來迎接這次的聖戰已經有五個年頭了,為了更加確立大東亞共榮圈,在堂堂推進武步的此時,後方愈加堅固,所謂舉一億一心之實,所有領域總動員的臣道實踐、職場奉公的重要,比起今日重且大的時局,或許是空前絕後的。
在從曾經讓板垣退助先生大叫「給我自由不然就讓我死」誕生在過去五十年政黨政治氣氛中的原有政黨也好、大政翼贊也好,都立足在一億一心的大義上,克服從前屢屢在議政壇上時飛鐵拳演出流血騷動命運的政黨,一舉堅決實行發展上的解散。我未必是呼喊要像政黨解散一樣,一時將一千三百年來在我國發達分立的十三宗五十六派堅決實行發展上的解散,至少作為住於諸法無我信念上的大乘佛教徒,
聖德太子在我國採用佛教,且高揚純日本性之教,在仰見御聖旨時,就像是親鸞聖人的仰見的,作為「和國之教主」、作為全日本佛教綜合性的全一教主,確信應該是仰奉聖德太子者所要奉行的。
況且像今天是迎接人類有史以來世界相大轉換期的到來,我國亦應完成了有史以來的飛躍發展,在面對此未曾有的重大時局時,作為國內新體制的推進力,擁有國民八成信徒的全體佛教徒,首先要克服我他彼此的宗我(之見),在相互仰慕各宗開祖偉業的日本佛教徒大同團結之下,歸一奉行和國教主聖德太子的信念與其偉業,確信會是最好的時節來到。宜哉!在內地既然作為全日本文教總府文部省定案,宗教界也應順應一宗一派的原則,慫恿各教各派實行之,佛教徒亦當順大勢,漸次朝向大政翼贊的職場奉公,這莫不正是應該慶祝的現象。
然而說來容易做來就相當困難,一千三百年的傳統一時打破,改變新體制是難中之難的事業,況且只要是有關人靈魂上的問題,就會遭遇到不容易的試練,茲在考慮上十三宗五十六派自開始就是各別的存在,若突然說要合而為一,雖當然是很勉強的要求,但起初完全是一個釋尊之教,時代的變遷、人智的發展與法孫弟子們其時代,不外是引進彼處的思想而發展分立故,所謂世界性大轉換的未曾有之時,舉國成一體,為了大東亞共榮圈的確立,此是未曾有之處,全都是歷史性大變化的時與地,未必滿足於掌握以往的舊傳統,否則若溯及發生乾坤一擲個別分立的根源來看的話,不是與所期許的所謂「見同高嶺之月」
的境界一致嗎?
若讓不肖的我肆無忌憚的說的話,全佛教的開山祖師釋迦牟尼佛也好,全日本佛教的開山祖師聖德太子也好,說一宗一派的單方面信條或教說是沒有的,這是不用說的。後人即使看到在作為一宗一派分立的各宗祖各派祖上,宗祖派祖其人決非是自求一宗一派的分立、對立性的宗祖派祖,畢竟在立教開宗之初,確信其只是站在「我是把握全佛教的釋尊本懷者」的全一綜合的大局之上。的確,就算是仰贊曹洞宗宗祖的道元禪師自己也不曾說過「我曹洞宗」、「我禪宗」的一句半言,常是相應於宗名場合的名稱,必稱「佛家」或「佛心宗」,以佛法的總府自任,只要考察一下就可以知道此間的情況。因此,他宗的開山祖國或許也是與道元禪師站在同一信念上,
發揚佛教的全體,要去體察一下所把握的東西。然而,各宗祖的心是由不同心的法孫僅在單方面在發揚自宗教義之餘,像是與他宗在此沒有交涉,甚至像是仇敵般地對立,盲信以自宗自派的存立為唯一絕對,聽到他教他宗他派的教義,視其為罪惡的僧侶教師不這樣想不行時,要如何讓民心統一?要如何能夠翼贊奉行一億一心的大政呢?
誕生在印度的佛教已經滅亡了,在中國開花的佛教也重蹈覆轍,想到唯獨在日本結果的佛教時至今日還依然持續生命時,我等佛教徒就算只是了解佛教三國史,在萬邦無比的國體上,首先不禁有感激感謝的熱情。故讓佛教到今天,對於使作為佛教有真生命的存在之處的我國體,以無限的感謝與絕對的信念,
所以高唱力陳我國體與佛教歸一,皇道佛教的根本理念是通各宗祖的信念與偉業的,確信不外是會實現於昭和神聖的時代。
然而所謂的皇道佛教是用怎樣的理念作為根本信條的呢?曰在五信念的第一條:「我等奉戴八紘一宇的皇道精神,住諸法無我的信念,扶翼奉行天壤無窮之皇運」。這實在是崇高的信念,不是偉大的宣言是什麼?
蓋八紘一宇的建國大精神,是人皇第一代神武天皇在國內平定之後,於大和橿原的聖地所發表的大詔結論。今天紀念皇紀二千六百年,八紘一宇的基柱被樹立在天孫降臨的聖地,通過大東亞共榮圈的確立而光被於全世界。而當時的聖地雖不過是
「大和之國」畿內的一個地方,但是今天是要讓全世界各民族、各人種、各國民各得其所,其所得處體現出巨大的和合精神,發現所給予的不就是那種偉大御理想的顯現嗎?
讓八紘一宇的此建國大精神,名實與共的大和精神,也就是全世界以我家為底,如同大海廣大無邊的仁慈與如同高山崇高的氣質,蓋要以怎樣的信念為根底才能得以實現呢?此是要去除以所謂的「我」為中心是最適切的。大海將富士川的清流也好、黃河的黃水也好、濁水的濁流也好,不管清濁全都併吞,如同在自己心中至今沒有憎愛、取捨選擇的考量,時常裝滿清水負載無數的船隻,能夠養育無數的生命。
故去除自己心中的思想,首先在佛教三大特徵之一的三寶(法)印中,
住於諸法無我的信念中是第一上策。教祖釋尊也是徹見無我的真理,始得證得無上的佛果。今日所大聲宣傳的滅私奉公、一億一心、公益優先等的理念,由於也是一種在佛教所說徹底的「無我」真理上的詞彙,在我建國大精神的八紘一宇的大金字塔裡面,因為是包含了大乘佛教的根本思想諸法無我之真理,故皇道即完全是佛教,國體與佛教的歸一是能夠明確地把握的。
諸法無我故生命成一體,生命成一體故天地同根萬物一體,萬物一體故四海是同胞,四海成同胞故八紘一宇的皇道精神向全世界光被,這正是神國日本神聖的英姿。
像這樣天祖所宣布的神敕:「豐葦原一千五百秋之瑞穗國,是吾子孫可成王地。宜爾皇孫就而治焉、行矣。寶祚隆隆,當與天壤無窮」。此天壤無窮之皇運實是作為八紘一宇之皇道精神最高之理念,超越時間、空間,在永久無限的有限天地、在無限的大生命此物中,神國日本之所以為神國,在此神國開始結下了釋迦的真理、果實,求得大乘相應之地。故我等佛教徒在皇道佛教五信條的第五條所示的:「我等立足於作為神國日本人的信念,宣布皇道佛教,希望以奉行天業翼贊之一翼」。今天更如我等居於萬邦無比國體的佛教,立足於此國體的皇道佛教,以萬教無比的佛教為首,不久將光被於全世界,首先朝向大東亞共榮圈的確立,在精神上扮演重大角色,擁有深遠的自覺,更進一步認識昭和神聖時代的意義,此處我等佛教徒不是被賦予重大的使命嗎?
(昭和十六年三月十四日員林開教滿十五週年紀念)
【原文】
佛言
慎勿視女色,亦莫共語,若與語者,正心思念,我為沙門,處於濁世,當如蓮華,不為泥汙。想其老者如母,長者如姊,少者如妹,稚者如子,生度脫心,息滅惡念。
【訓讀】
【講】
本章與前二十八章中的「慎勿與色會」有關聯,在這裡更進一步擴大,尤其是女色持平而言是對女人注意心得的陳述。
前章雖說「慎勿會女色,色會即禍生」,但是就像再前一章(二十六章)所說的,女人雖並不惡,但若與女會,
凡夫的悲哀是會起色欲。生起這個所謂的色情之欲,此種巨大之欲幾乎是盲目的,由於是有力量的,所以會有危險可怕的災禍來到,首先若不看就不會產生問題或錯誤,因此不看是最好的,此在本章很親切地說:
──慎勿視女色──
比起「會」,更向前回到「不視」。若見之則很快地煩惱之主會生起色欲,想要會面,由於會面則會更加提高色情之欲,故說不視女色。難怪,如果能夠這樣則不會沈迷於色情中,實在是好的方式,但是世上的人不會這樣做,愈見愈想見,愈會愈想會。
──亦莫共語──
會面或言語全部都不要有,所有在吾人彼此的世界不要攀談。如果真是如此反而世界會變的亂七八糟,
人類的身影會從這個地求上消失,這是不得了的。我寧願在現在的時局下,為了人性資源的開發增產,男女必須要更進一步見面、交談、接近。然而說到交談、見面,問題就在這裡,這要稍加約束的是其次所說的──我為沙門──最後說的──息滅惡念──對前面所說的就有考慮的必要。
對女色凡夫的情欲由於是很可怕的東西,其禍無間要用心,不要見女、會女,尤其自己是沙門,也就是在佛道修行的身上還未到達開悟──若不得不與之語,則必須要正心思念,此沙門就是出家修行佛道的人,沒有這樣做是不行的。
因此有關於前面所說之點本章的意思我們作為普通在家的人最後所說的──息滅惡念──是很重要的。這個惡念雖然前面已說過,但是在解釋相對於正婬的邪婬,若正心思念人性資源的問題與其矛盾,是要從社會道德上來好好地解決。本來在這裡是對沙門的教誡,作為現在的我們徹底地接受對邪婬情欲的教誡,應該正心節制。
──我為沙門,處於濁世,當如蓮華,不為泥汙──
自己出家是佛道修行之身,今天居住在這個濁世,也就是所謂五濁惡世的俗世間(娑婆),譬如蓮華開於泥中蓮華不為泥所汙開出清淨之華,正心思念就像是佛道修行者的身體必須要是這樣的清淨無染,不這樣不行,說的就是這個。接著其次的教示是:
──想其老者如母,長者如姊,少者如妹,稚者如子,生度脫心,息滅惡息──
實在是有些失禮,不過說的很高明。如果沒辦法看到了女人或與之會面、說話時,此在年長的場合就把她想成自己的母親,若比自己稍大時就當作是姊姊,若年紀小就當成妹妹,若是年紀更小的孩子就當成自己的孩子,盡力這樣做最好。而由於這些女性皆不只跟我有緣,要全部將之從煩惱得世界度脫,說的是這樣的觀念,必須要生起慈悲心,若是如此,會徒生色欲或荒謬的情戀之心嗎?是會生起堂堂神聖的理想的,這是訓誡必須要息滅此惡念邪心的因緣。
順便,這雖是不用說,
但是若反過來對女子的訓誡文是──母親變成當成父親,姊姊就變成兄長,妹妹就變成弟弟,在婦女這一方面,本文就這樣訂正,希望好好閱讀。
【原文】
佛言
夫為道者,如被乾草,火來須避,道人見欲,必當遠離。
【訓讀】
備註:文字內容敬請參考圖檔p
【講】
本章說的是求佛道修行其道者心中所要遠離的行動,今就是有關其遠離行動之一的所謂欲火遠離之教誡。
──夫為道者,如被乾草,火來須避──
說的就是遠離欲火的意思。
認真於道,總之追求佛道或真理之道,志在此修行精進,恰似披著乾草,這是說像用藁或竹皮來作的簑笠披在身上的東西,很容易就著火,由於很危險一見到火就要趕快避開,以免被燒死。乾草著火大家一想就知道易燃又危險,然此與常人不同,茍對志在於道的修行者是不用說,應該要避開危險的火。這個所謂的火,下一句是:
──道人見欲,必當遠離──
若這樣來看,就像是直接的判斷,是包含著欲也就是愛欲的一切。世間說「愛欲之火」、「煩惱之燄」等等,恰是指這個欲(火)。
真的,如同乾草遇火有危險,佛道修行者欲也是最危險的,必須要遠避此欲火。還有這並不限定於單獨的佛道修行者,這是已經說過的,希望好好地加以品味。
【原文】
佛言
有人患婬不止,欲自除陰,佛謂之曰,若斷其陰,不如斷心,心如功曹,功曹若止,從者都息,邪心不止,斷陰何益?佛為說偈,欲生於汝意,意以思想生,二心各寂靜,非色亦非行,佛言此偈是迦葉佛說。
【訓讀】
備註:文字內容敬請參考圖檔p
【講】
本章是讓修道開悟者,不單單是形相上的問題,
主要是根據此人精神內容上的問題或一事例來加以訓誡。──有人患婬不止,欲自除陰。
某志於修道的男性就是無法停止愛欲,就如前面多所說明的,色情之欲也就是婬欲是最難斷的,因此,考慮到修道被妨礙無法修行心情苦惱,欲斬斷自己之陰也就是男根。事實上這個男的修行是很認真,但是說是因為這樣而斬斷男根(陰)如何呢?被這樣思考,這裡:
佛謂之曰:
──若斷其陰,不如斷心──
被這樣的訓誡。譬如見其截斷男根丟掉,然原來的婬欲之心未除,還有望念妄想,這是沒有什麼效果的。比起做這樣粗暴的事,首先還是要把此妄心斷除,所謂心譬如是:
──心如功曹,功曹若止,從者都息,邪心不止,
斷陰何益?──
所謂的功曹是中國古代職務性質之一,若今天說來是像警察部長、警務課長或巡查部長的職位之類,總之,是聽候命令護正扶直;繩否矯曲的官吏。上司若指揮,下面的警官全都必須動作,若不停止此功曹,下官的作為就不會停止。跟這個同樣的,若妄念邪心不止,就算是把男根斬斷也不會任何助益的,還是停止這種笨想法吧!重重地被訓誡。
厭惡此盜物之手,與其斬斷此手還不如斷其盜心。世間偏於外相疏於內心的傾向看來是不少,而此訓誡在那裡真的是作特別的表示。形相雖沒有必要說,但沒有扮隨著真實內心的人,何況是行為過於離奇古怪,不加以謹慎是不行的。
「就算身影酷似西行(禪師),但心卻是把雪染黑之袖」。
有這麼一首歌。行為太過地切斷男根,先別動不動就這樣,或許像上面這樣過於愚笨,我們是常常如此的,這是要好好地自戒自省。
而佛作這樣誠懇的訓誡更為這個人說了以下關懷的詩偈。
所謂偈,原語是Gatha的漢譯,是相當於伽陀這個字,另外還有說「頌」的,是在佛典的經或論書等的釋文中以詩句來稱讚佛之德,又是陳述教理所稱的某種東西更。甚者又此偈文在廣義的解釋上,把佛教各式各樣的讚歌和讚包括在內也稱為偈。
──欲生於汝意,意以思想生──
──二心各寂靜,非色亦非行──
由於此偈文有點難,若要詳細說來話長、
混雜,反而會變的很麻煩,或許會變的難以理解,故想僅就要點簡單說明。
欲生於汝意,就算把所謂的「意」解釋為「心」,雖然一般不會有問題,但是這個所謂「意」在佛教常常是指六識或八識中的第六意識,普通在眼睛是眼識、耳的耳識、鼻識、舌識、身識,第六意識在這裡是所謂的意識,吾人在日常中有憎、恨或褒、悅、好嫌等等,這些事物在內心起種種的分別的這種作用,大體上是作這樣的解釋。現代心理學等雖然議論紛紛地說是智情意但是在佛教從很久前開始就有非常細緻的研究。簡單地說,當然此生欲之心意,究竟是從何而生?藉何而起的呢?說來,此──意是以思、想而生──被說是這樣。
佛教分析人心雖眾說紛紜,但是最大的分別是心王與心所,此心王第一名在今天來說是意識,這就是依據所謂的心所也就是心的作用而產生的。所謂的心所是心的作用,這個心所也就是說心的作用,在佛教說有五十一種,總之是五十一心所,總之人心的作用有五十一種,現在根據在這五十一種中的思心所與想心所的二種作用而產生吾人的意識。
然而這二個心所說是怎樣的東西呢?所謂的思心所是具有色之造作的性質,不管什麼就這樣形成善、惡,因此,想心所思索各式各樣的東西,例如美、醜、愛、憎等等連續相續的作用,集合作此相、續想二種的心作用而產生吾人的意識,此思與想的二心所各各寂靜,若無邪思妄想隨之意識也會變的寂靜,
若是如此,欲應該就不會升起,即非色亦非行,那裡就說是沒有任何的煩惱。
總之,若思、想、意寂靜心就寂靜,就回到所謂的心寂靜若什麼也沒有,心中無事就沒有身體、行動者的道理中。那就是所謂的──二心各寂靜,非色亦非行──於是最後佛說
──此偈是迦葉佛說──
此偈文的出處就很清楚了。附帶要說的是:
所謂的迦葉(kasyapa)雖有種種的說法,但是普通說的是過去也就是比佛陀釋尊還早的七佛,此說的是過去的七佛其中的第六佛,這總之是釋尊之前的佛,謂若人的普通壽命在二萬歲時,是作為婆羅門而降生的人,又小乘系的一種說法是謂佛滅三百年左的人,謂擁有弟子二萬人。無論如何,在這裡把他解釋為佛陀釋尊之前的佛、
是釋尊生前的佛,是最妥當的解釋吧?
【原文】
佛言
人從愛欲生憂,從憂生怖,若離於愛,何憂何怖。
【訓讀】
備註:文字內容敬請參考圖檔p
本章還是要囉嗦的說,因愛欲而生起所有的苦惱,更進一步做這樣的告誡。
──人從愛欲生憂,從憂生怖──
現在這裡所說的愛欲並不是僅指前面所說情戀色欲,對有及一切的事物產生好、嫌、良、惡、嬉、悲等等,
執著各式各樣終成自己的喜好之物、歡喜的東西等等愛著,貪心愈來愈厲害的情況所有橫亙之欲就稱為愛欲。
自古以來因有欲故有種種的悲喜劇,幾乎在世間上演無數,這是誰都知道的。有欲故想要他人的東西,無理、說謊、吵架,與之相反的,有欲故被他人所拿走不是嗎?他人不講道理不是嗎?或自己的東西被騙走不是嗎?等等懷抱種種的憂慮,自我徘徊在煩惱中。還有在世間常說疑心生暗鬼,由於起各式各樣的疑心,接著心情也變的黑暗,因為沒有明朗的東西,就變成像是鬼般的心。此疑心即是暗鬼,這個所謂疑心的東西,雖然並非是原先就有的,但是若常被這個疑心所填塞,來自愛欲執著的心就有各種憂惱之患,而生出疑心來。像這樣愛欲執著,憂疑終究毫無辦法的生出暗鬼,最後是嚇的打戰。
任何一個雖都沒有害怕的必要,但是卻奇妙地有所謂的擔心害怕,這回過來看,必定這個東西是持憂患惱的東西。因此,其憂究竟是什麼?更回頭觀察看看,幾乎所有的愛欲說的都是這個源頭。
──從憂生怖──
說的就是指此處的訓誡。
那是沒有什麼要害怕的,若想取代暗鬼營造明朗的人生,無論如何首先必須是不能有憂慮,若沒有了憂慮,就決不會有害怕的東西了。
我們由於心情怎麼都不佳,或過份的的小心之故,懷疑憂慮,怎麼也不能爽快地去除,不管什麼時候都會看到自己的怒氣、看到恐懼。
今天這是──若離於憂,何憂何怖?──
因為如此,無論如何離此憂,知道是有想過無憂非怖明朗豁達生活的人。
那這個憂慮究竟是從何而生的呢?所謂的離憂是不讓憂生,不讓憂生就必須斬斷生憂之源,而這個憂慮之源怎麼觀察,結果都是所謂的吾等凡夫的愛欲執著。因此看來,就像前面多次說到的,吾人首先必要有努力斬斷愛欲之心。本章作這樣的訓示。
普通世間一般不認為這個愛欲是憂或怖,幾乎相反的是認為它是幸福之源、悅樂之根源,佛就不是這樣,教導我們愛欲是憂怖之源、苦惱的根本,關於這個有一則有名的故事。
印度從前有一位叫波斯匿王的很棒國王,國王對佛所說的愛欲是憂怖苦惱之源不能了解,他想愛欲是福樂的根本,為什麼佛說此言?有一天國王的夫人(末利夫人)問國王說:
「國王你愛我嗎?」
國王回答說:「當然愛啊!」
「那麼如果我死了國王會怎樣呢?」
「會悲嘆懊惱。」
「那麼如果受國王無限寵愛的這個金剛女(後有名的勝鬘夫人,波斯匿王最愛的妃子)病死了,國王會如何呢?」
「就算是聽到也非同小可,若是這樣我會悶絕懊死。」國王回答說。
在那裡賢夫人(末利夫人)就說:
「你說的話言之有理。如果像這樣深大的愛,愈是深大,其苦悶憂惱也愈加深一層。」諄諄說明,愛欲並非是悅樂幸福之根源,很清楚它意味著是佛教所說的憂怖苦惱的根源。
愛欲執著之心雖或許是幸福悅樂的根源,但是畢竟不是究竟的。愛執之心、欲著之心若愈來愈深、愈來愈大,就會產生更加一層的煩惱,終至產生擔憂害怕。欲想要錢就愈煩惱,
憂慮的是得到後不想再失去,吾人的生活中有種種紛雜的愛欲,此愛欲又伴隨著種種紛雜的憂苦,是故佛以大慈悲心要將吾人從此愛欲故有的憂苦中解救出來,而作此訓示。
在吾人的日常生活上常常見聞到且經驗到,所說愛欲之苦完全包含在種種的生活真理中。儘快離欲營造無憂明朗的生活,是我們彼此想要努力的。
若認真地思考,愛欲就是憂苦,不過雖說如此,但若父母親不愛孩子、老師不愛學生就是很大的錯誤。今天在這裡雖一直都是這樣說,但是佛教道德性的教說,是訓誡執著於所謂的愛,也就是說執著於愛欲是不行的。若執著於愛欲,必有所偏,
在另一方面就會變的很麻煩,同時自己本身也會有被動彈不得的憂苦所折磨、所困擾。
在佛教世間一般普通稱為愛的東西是不能當作真愛的,為什麼這麼說?在世間往往所謂的愛幾乎全部是以自我為中心、以我欲為本之故。
在那裡佛教所謂的慈悲並非是以自我性東西的我欲我愛、我為本的愛,毋寧是滅卻了我,以他為本的愛,像是把所謂普遍的愛的東西大大提升之說。這就是去愛欲的結果,也就是從事所謂離我欲執著,以養安正普遍之大慈悲心。
(訓)爾時淨居天化為比丘形來詣佛所,太子敬起迎問言:「汝何人?」答言:「是沙門!若畏老病死,出家求解脫。眾生老病死,變壞暫無停,故我求常樂,無滅亦無生,怨親平等心,不務財色,安所唯山林,空寂無營所,塵想已息,蕭條倚空閑,精麤無擇所,乞求以支身。」
即於太子前,輕舉騰虛逝。
(解)在佛傳中僅次於誕生的劃時代之事是此出城品。遭逢老病死被悲痛懊惱纏繞的太子,茲會一比丘飄然出城,成為邁向解脫的求道者。
此時,淨居天以比丘(bhiksu,bhikhu是出家修道人之稱)的身份來參見,由於接近太子的行列太子為表敬意而待之問曰:「你是誰啊?」比丘回答說:「我是沙門(sramana是勤修諸善法、息滅惡法者、出家修道者之意)。若畏怖厭忌人的老病死之苦惱,是這樣出家可脫離這些執著,追求悟道的人。
所有世上的各種人不知道老衰、病患;死亡變換不停,昨日的紅顏今日成白骨昨日是悼者,今日成被追悼之身,此決非戲言。因此我要作追求超越這種老病死、永久不滅之樂的人。無滅則無生對於世間所謂的怨親平等愛完全是平等不偏的心情不努力於財寶色欲的獲得我安住之處沒有別的唯在寂靜無聲的山林中不患如世人那樣的生活煩細因此把如塵疥污穢般的妄想股腦兒地擦拭乾淨只有沈浸在淡淡的空閑世界裡。」
「因此,在自己的衣食住上沒有精粗的區別,只掬一水、一碗粥,甘於作被布施的人,若能支持身體就夠了。」而淨居天所化身的比丘在向太子說完後,就在其面前展現神通力,飄飄然騰空而去。
(訓)太子心歡喜,唯念過去佛:
「建立此威儀,遺像今見,端坐正思惟,即得正法念,當作何方便?心遂長出家。」斂情欲、抑諸根,徐起還入城,眷族悉隨從,謂曰:「止!不遠逝。」內密興愍念,方欲超世表,形雖隨路歸,心實留山林,猶如繫狂象,常念遊曠野。
(解)太子內心非常歡喜,祈念過去佛(註):「我常在內心想起過去佛的尊嚴容貌,終於在今天見聞到應說是此過去佛所遺留下來之像的比丘之姿,這或許是果報吧!在其上端坐正凝思惟,即得到正法之念。除此機緣,另外不管究竟要有什麼手段還是要下定下終生出家之心。」覺悟作這樣的決定,諸情綿綿不得不來擾亂太子的心,這是不用說的。
太子壓下了這些感情的顯現,強抑情欲之根源,還是就歸城之路。淨居天所化身比丘的話,就這樣充斥在太子的內心,而外貌卻不表現出來,但想在隱藏卻不可能,很快地主人察知有變異,讓眷屬全跟隨著他說:「太子啊!請在宮內,不要遠行外遊。」太子內心憐憫起這些眷屬,因此超越世俗的意表,若有期盼出家的宿願,內心也碎成千片。表面上假裝快樂地回城,坐在車轎的君心卻已留在比丘安住的山林了。此太子的心情,佛所行贊的作者實在是以巧妙譬喻以結。就像是被人用繩子所綁住的大象,還是一刻也不停地想要回到自己所住的綠色曠野,心情思念不已。
(註)過去佛是過去七佛之略,指的是出世在釋尊以前的七佛。1.毘婆尸佛Vipasyin 2.尸棄佛Sikhin
3.毘舍浮佛Vis'vabhu以上稱為過去莊嚴劫三佛 4.拘留孫佛Krakucchanda 5.拘那含牟尼佛Kanakamuni 6.迦葉佛Kas'yapa 7.釋迦牟尼佛S'akyamuni 以上稱為現賢劫四佛。也就是此作為佛陀崇拜的過程被顯現出來的思想信仰的一個階段。有關於佛陀崇拜的四個變遷茲就省略。
(訓讀)爾時淨居天下來為開門,太子時徐起,出諸婇女間。內閣踟躕,告言車匿:「吾今心渴抑,欲飲甘露水,被馬速牽來,欲至不死鄉,自知心決定,堅固誓莊嚴,婇女本端正,今悉見醜形,門戶先關閉,今已悉自開,見此諸瑞相,為第一義筌。」車匿內思惟言:「當奉太子之教,父王若不知,復應深罪責。」
諸天神力加,不覺牽馬來。
(解)前文與本文之間的詞句相當長,故將之削減,在講義的連繫上,簡單地將削減的詞句大意說明如下:太子出家的覺悟愈來愈堅固,遂將內心所想向父王表明,父王悲從中來,雖有所覺悟但是還是無論如何想讓太子改變心意,且訴且泣地勸解說明其行為之不當,但太子的心念毫不動搖。因此,怎麼也要讓其出家的日子延遲下來,而拿出消極的對策,想讓太子出家之心隱遁下來,凝視宮苑,美酒佳餚飽之無限,更增樂匠伎女人數,派遣雇傭隨從,在歌舞宴樂持續的某夜(接著進入本文),紅唇細腰的舞妓,半裸妖豔的美女,唱歌的歌手也在杯盤狼藉中醉倒,簡直就像是忘卻了拘謹的穢土淫逸地獄圖。宴會之燈熄滅,代之的是映照著此醜態的人。從宮闈間隙漏下的青白月光,太子還是眼神清楚,這時候淨居天從天而降,
打開宮闈諸門,太子就像是被附身一樣靜靜地離開了自己的座位,走過眾多婇女醉臥之間,雖也想到內殿(內殿即是后妃的起居間,那裡應該有愛子羅[目*候]羅)去,要是多與妻子會面,這樣的覺悟就不完整了,改變了想法後召喚扈從車匿(Chandaka)說:「我今口渴如心所望,應是如世俗所言的醒酒之水,想飲此甘美之水,快將馬裝束牽來,自己想去永久的不死之鄉,由於自己的心意已決堅定,必定能夠莊嚴己身。彼之婇女們本來雖是端正,但是今天沒有一個不是呈現醜陋之姿。宮闈之門開始雖然緊閉,但是今天卻完全自然開啟,想必是天神對我示現的瑞相,我想除此之外或許不會有機會了,這是出城出家最好的意義了。」車匿心道:「是不是應該聽從太子的命令呢?
或者還是把太子要出城的事告訴國王,不然或許會怪罪於我?」正在思考的時候,諸天神展現神通力,車匿好像被附身似地不知不覺地把太子的坐騎牽來。
(註)車匿是釋尊出家以前悉達多太子的從僕,(太子)在出城之際牽白馬犍陟跟隨。在藍摩村與太子道別,守護著寶冠、衣帶、白馬歸城。之後雖出家成為佛弟子,但是自恃王種,輕諸比丘,而被稱為惡口車匿、惡性車匿。(昭和十六年三月十七日)
新體制稱佛教同 滅私上下總奉公
大雄降伏諸魔怪 說法無邊自覺崇
仁勇並行度化同 教師冀贊護明公
會員猛智聯聲應 何事不成大力崇
如來獻掌幻叢林 五柱擎天氣象森
怪石奇峰迎雅士 靈岩寶寺奉觀音
伏鵝開口彌陀念 飛鳳回頭佛祖尋
指下清泉流不盡 教人淨業滌煩襟
笑眾冥頑羨眾心 隨緣頂立結緣深
滑苔掃去有新舊 悟道原來無古今
石像儼然攜布袋 金身不朽坐禪林
峰如五指多奇景 時鳥朝々伴佛吟
日本文化以廣大的包容性與強力的同化性,將異質的外來文化攝取、消化,採之可採,捨之可捨,培養出其本然的特性而成今日之大。就某種意義來說,日本文化就像是屬於優良品種的果樹,不論是怎樣優秀具有本來特性的果樹,沒有陽光、水份及養份的供給是不可能開花結果的,不過若只是養份及種名就必然會長出怎樣的東西,也決非如此。在考量相應於此種類、
品種的特定必要養份,給予適當的量,而長成的果樹就算是攝取多種不同養份的結果,其品種即使受養份的影響,也決非這個養份就是變成其本身,例如在種柿子種子時,施以油渣肥料,發芽長成的植物總歸還是柿子,決不會是菜種或大豆,同樣的這個比喻用在日本文化的時候,我想也是被如此思考的。
最優秀品種的日本文化,許多養份的攝取是不可或缺的,常常吸收此異質外來的文化,才能結成今日之大的美好果實。但是,此異質的外來文化也有存在著對日本文化品種極不適當的,加以選舉是最重要的事項,若強力吸收不適當的東西,當然會引起矛盾,反而會發生破壞日本文化。
而過去日本文化雖吸收許多養份而成其大,但其本質卻沒有任何的變化,被吸收的東西全都成為所謂日本文化大樹的一枝一葉,這決非是原來養份的樣子。
上述的事情我自己想就佛教的場合來思考。佛教是被放到日本文化最優秀品種植物的最重要養份的一種,而幸運的是其內容的大部是適合日本文化,而被吸收的養份,在吸收時不合適的東西就被放棄,又若萬一至今還有幾分殘留,今天要藉由吾人的努力而放棄之,必須要讓這棵所謂日本文化的大樹好好地成長。但是被吸收到日本文化中的佛教,已經不是原來佛教的東西,成為了日本文化的一枝一葉,成為了日本文化的一部分,在這個意義上,吾人特別稱之為「日本佛教」,由於被稱為佛教,雖往往招來不必的誤解,但是已經明白這是日本精神內的一面。
上述的事實是到處表現在過去我國的歷史上,又今日及今後一般的國民或佛教徒共同明白此意義,務必進一步圖謀國家的繁榮、民族的興隆,這是處在新體制下的我們要實踐的,不能自外於新體制。
在此意義上,以下想暫且根據日本文化與真日本佛教徒的關係,就例證來說明陳述。
若就弘安四年的五月來說,是相當於現在的六月,在鎌倉的街頭中午已經完全是盛暑,在雪之下與長谷街交叉的人們所穿的直垂(方領帶胸扣的一種武士服),也完全呈現出夏天,緊身裙左右跨骨處開的很高光著腳有威儀的急行,五山之聖的窄領及淺黑色引人注目的絹羅薄衣增加了,這感覺完全是在宣說夏季。在此極樂寺裡正當那時,稻村山之頂被綠樹所圍繞寺院僧眾正在舉行的仁王法會,莊重、嚴肅讓看的人危襟正坐,嚴密戒律的修法依序
認真地進行著。座位的中央有掌握政權的北條時宗的使者在一旁等候,比方座更高的敷座上,一位六十多歲被認為有德的導師,稍胖強健穩重的容貌,在額頭的汗水中閃爍著光芒,認真地說明、嚴峻地說明,一意祈求皇國的安泰,表現出遭逢國難的佛教徒的尊嚴神聖的心意,他就是極樂寺長老忍性阿闍梨的護國法會。
彼是在文永十一年秋侵犯對島壹岐的元代暴徒,是停止派遣遣唐史以來所意想不到的,我上下震撼,推想不久將再來犯,鞏固北九州的防務,在各地的神社寺院虔誠祈禱外敵退散、敵國降服,國難來臨之聲充滿舉國上下,就連鎌倉的小童都能言說,其童心驚恐不安然,在此舉國憂悶之際,遂再犯之期可能來到,太宰府的早驛使陸續稟報其犯邊疆不久將犯太宰府,被稱為其膽如斗的掌權者時宗,在人智、人勇的限制下只好努力等待神明佛陀的加護,以消除此困局,忍性阿闍梨的
修法亦不外於此。
忍性,姓伴氏,法諱良觀,父伴貞行,母榎氏,建保五年七月十六日(一八八七年)生於大和國磯城郡敷島村,十一歲學於信貴山,十七歲受戒於東大寺,親近當時之智識覺盛及叡尊,二十四歲住於西大寺,後建長四年咨詢叡尊,為教化東國而住於常陸國清寺,弘長元年入相模鎌倉,住錫時賴所創建之光泉寺,後更營修北條時之極樂寺,及成為開山,大正戒規兼授灌頂,東國之人靡然,謂其風偃行。
於是在弘安之役上有天皇上皇殉國之意與下之國民團結合作,外敵退散的捷報來到。由於忍性菩薩亦有功勞,而補任永福寺的主務,又極樂寺成為敕願場。正應元年在西大寺拜謁叡尊,重受灌頂,任阿闍梨四年,開始建戒壇行別受之法。永仁元年(日本紀元一九五三年)奉伏見天皇之詔於鶴岡八幡宮寶前詛咒蒙古軍,為國家作鎮護祈禱,同年秋補任東大寺幹事,翌年掌管四天王寺,建悲田、敬田二院,嘉元元年(一九六三年)七月十二日
以八十七歲入寂。後醍醐天皇在嘉曆三年夏,為追崇忍性之功蹟,特賜予菩薩之號。
如同上述,忍性是具代表性的日本智識,在國家非常之際,日本佛教徒作為日本佛教徒的使命,以鎮護國家的熱忱來修法,投入身命,滅私奉公,奉歸一於天皇的大事業中,作為代表性的國民,回首實踐無醜御盾之道(指戰爭),此精神是對天皇的「真正的專心一意」,也是國民的「鎌倉之道」,他立於戰場上的大丈夫還可比擬為「大丈夫氣節」,在此意義上,佛教徒必須在今世、在這個使命上不能忘記是愛國的戰士。
愛國之僧忍性菩薩,又是稀有的大慈悲心所有者,是我國史上奇特的社會救濟事業先驅。首先,他受戒後在大和建常施院收容病僧安養,
修復悲田院救濟行不便的乞丐,在西大寺親自洗濯大眾之衣、打掃房舍,又為母之菩提故,在奈良興建十八軒戶,收容乞丐供給食物一萬八千人,為病癩者、手腳攣屈、行動不便者晨曉親自背負到市塵門前(治療),暮晚再背回來,常親手為癩者梳洗,更不嫌其污穢,邪寒酷暑據傳未曾停止。又將所獲得之布施悉數散之,有寒素者脫衣與之,給盲者拐杖,給乞丐布袋,若遇棄兒出錢乳養,又設馬廄集中病馬唱念佛名,在小紙片上寫下咒語繫於頭上,以祈求其痊癒,若遭凶歲煮稀飯以救餓歿者,常招集病者給藥撫恤。又設於北條時宗的桑谷的療病院,時宗死後集淨財,每日往返看病二十年,病癒者四萬六千八百人,不幸死亡者一萬四百五十人。又架橋於諸州一百八十九座,贈送水田二十二處,修道路七十一處,鑿義井三十三處,浴室療病院、乞丐屋各五處,布施乞丐的布袋三萬三千個,
更遑論其他。實在是當時之人所稱的醫王如來,誰曰不宜?
如同上述,忍性菩薩的行狀可稱之為佛教徒的龜鑑,滅一切之私,奉仕國家,藉由不絕的佛恩以報社會,與國家社會同時強化自我存在的意識,不只是單單出於報恩感謝之念,又是作為日本佛教徒亦是日本國民之信念實踐,是吾人今世不能不景仰的。這樣的積極性社會活動,我想是很清楚地強化了作為日本佛教徒臣道實踐一面的意識。(禪之生活一月號)
三月終於結束了,已是到了春天的彼岸,花祭(浴佛節)來臨了。想必全島各地正在進行舉辦有意義的花祭,非常時局之下適合非常時局,慶祝應該慶祝的,若慶祝結束,希望要有「慶祝結束要這樣去行動」的心情去行動。
在本月號,就像是以前本雜誌多次所刊載的西岡塘水(英夫)老師的花祭有感,現在又能得刊載。
員林的岡部師藉著出席總會的機緣,賜下有關皇道佛教的論說。皇道佛教、日本佛教的問題於佛教新體的再檢討,不可能是佛教徒一日之間就出現的緊急問題。全島各方面的人士,相信有許多各種就此等的研究意見,希望能依次在本雜誌上發表。
前月號由於總會記事的關係延遲發行,造成會員諸賢的困擾實在是惶恐之至。本月號雖預定務必合於時間來作準備,但是又因印刷的關係稍有延遲,此還是失敗的狀態,沒有辦法真是抱歉。
在三月中的新加入會員的介紹,會費收取的報告原本應在本期刊出,但由於版面的問題,希望放在五月號刊載,還乞見諒!
更是進入了新年度,憂鬱的長雨不斷,真盼望有晴朗亮麗的太陽。